1. 現代式生活雅集,日常裏的詩學與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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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文會友”是中國古代文士階層的傳統,他們“或十日一會,或月一尋盟”,聚于某處,一邊縱情山水,一邊遊心翰墨,在遊目騁懷之間暢述幽情。這是中國文化藝術史上獨特的文化現象,而這種風雅隨性的文化集會,則被後世傳頌爲“雅集”。


        然而,在當前這個追求快餐文化的信息化時代,平淡幽微的詩意,似乎隨著城市的逐步擴張早已經銷聲匿迹,山水的韻致與情韻僅僅還能在文人的山水畫上找回些許依稀可辨的余韻。那麽,身處這個時代的我們,應當以什麽樣的方式在日常裏恢複那些詩意的神韻呢?在這個過熱過快的時代中,我們又將如何接近“雅集”,接近那些正在微暗之境召喚我們的詩意場景呢?



        最近,成都迪梵宜室內設計有限公司設計總監趙文彬,在麓湖打造的生活館——麓客學社,就是一個古樸與雅致並存的、在精神向度上爲我們提供依托與方向的空間場所。以文人的姿態,站在時間回溯的長河之中,于空間留白與可變性之中,回應傳統雅集文化精髓,引人深思,值得探討。



        設計之初,趙文彬便以“雅集”的概念出發,從室外著手,研習園林造景,一步一步延伸、蔓延,勾勒出整個生活館空間場景的動與靜、開與合、現代與傳統。從外看,整個空間臨湖而設,景觀與水面相印,猶如水墨染就,巨幅的玻璃落下來,室內與室外的界限被打破,水、天、地之間相互滲透,空白被留出來,空間由此打開。從內看,則是木構的溫度以呼吸式的存在方式向四處蔓延,巨幅的潑墨山水橫在落地的巨幕玻璃上,微黃的燈光之下,一片江南日暮的迷蒙與溫潤,襯著窗外萬頃煙波,詩意由此湧上心頭。



        盡管麓湖生活館的外立面以玻璃取代了外牆,內外的界限被徹底打破,但室內的情況卻並非想象中那麽直接而粗暴。趙文彬在入口以傳統園林手法障景進行處理,內與外變得迂回而綿延,棕黃色的木質柵格在若隱若現之間,呼應著傳統與朦胧之美。


        室內開敞而安定,進入空間的人,能感受到一種襲遍全身的松弛感,撫平著人們日常性的焦躁與不安。大量的木質柵欄或橫或縱地出現在我們的眼前,無比細密卻也無比疏朗,人置身于柵欄的隱約之間,將阻未阻,似隔未隔。由此,人與空間有了對話的契機,人與日常也便有了安放的可能。




        整個生活館由左右兩個稍有落差的異型空間組成,一個是大開敞的聚會空間,一個是被分隔成若幹個可以席地而坐的小型茶聚空間。因爲異型,兩個空間呈現出一定角度的夾角。然而在空間的規劃上,趙文彬卻巧妙地抹去了這些結構上的複雜,呈現出松散疏朗、簡單隱約的空間氣質,給人以輕松愉悅之感,是疲憊的現代人褪去壓力、褪去繁雜紛擾的理想的聚會場景。正如日本設計大師原研哉所說:“簡單的形式是對人類內在本質複雜的投射。”



        留白是中國山水畫中重要的技法,它的精髓在于“留”與“讓”,與老子的“致虛極,守靜笃”,莊子的“心齋”、“坐忘”,有著同樣的文化脈絡,尤其是進入到這個雅致的空間後,留白則內化爲了一種內觀之道,成爲空間氣蘊的一部分。


        設計師趙文彬對留白還有另一層理解,他認爲“一個空間,有了留白就有了可變性,有了無限的可能”。這與滿足生活館不同人群的聚會需求是相一致的。在空間上,設計師只用一些意象性的設計,賦予空間精神氣質與意向,其他的,全都交給空間使用者。空間的留白,正是爲了讓不同的人,賦予它不同的功用。這是可變的趣味所在。



        好的空間最終都傾向于某種純粹性或者純淨性,它是真實可觸的,不會利用任何喧嘩的方式去煽動人們的情感。在這點上,我認爲麓湖生活館——麓客學社做到了。正如空間中的木質柵格給人的疏朗均質感一樣,雅集文化中的秀潤與詩意,正是以它們最少的能量,培養了我們對事物的專注力,讓我們得以在這個喧嘩的時代,還能擁有一顆安甯平和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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